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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3页）

流寇进山那日。出家数年的师父躲进佛堂，彻夜磨刀。天不亮便用糖人哄我下山。漫天火光里，我见到他最后一面。他嘴角染血，抱刀坐在佛前。慈爱的笑容一如昨日。「安之，记住，为自己而活。既来之，则安之。」1.落日下山间绯红，我却无暇欣赏，只盯着远处愣神。南面坡陡无路，向来人迹罕至，此刻零星火光中竟升起几缕炊烟。「安之，下来吃饭。」师父自寺内叫我。我忙抱着树干，从高处滑落，朝独眼老人跑去。桌上摆着熟悉的炒野菜和稀米汤，此外... >>> 戳我直接看全本<<<<

北，杀了逃脱的山匪，为婉娘和欢儿报了仇。

可这之后呢，我又能去哪，已经没有家了。

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
直到这一天，林中传来微弱哭声。

十二月，天寒地冻。

不着寸缕的女婴就那样躺在雪地里。

左脸胎记红得滴血。

3.

我带她在山顶小庙安顿下。

陪我半生的刀压在佛像跟前。

我给自己剃度，藏去昔年样貌。

唯有眼上刀疤记得我的曾经。

“世间疾苦，既来之，则安之。”

我抱着女孩，给她取名安之。

4.

庙里的香火随着安之长大，变得旺盛起来。

村民都很好，卖豆腐的云娘最为良善。

她频繁来上香，抱着签筒在佛像前一跪便是小半日。

安之怕生，只在见到云娘时站在我身旁。

她拍着小手，笑叹一句。

“云姨摇到上上签啦。”

云娘见我们一老一小，每每都会给些豆腐，再偷偷往安之衣兜里装些什么。

小人精躲着我回房，把东西都藏进匣子。

可惜，没藏住，上月我就发现了。

趁我睡着，她把匣子里的糕点糖块倒进香炉里。

“菩萨菩萨，这是孝敬您的。”

“安之也想要爹娘，能让爹娘把我和师父一起接走吗？”

不管菩萨听没听到，师父都听到了。

放心，我的安之，会有真正的家。

5.

我攒了些银子，新年想去拜访云娘，把安之寄养在她家。

安之从树上下来，说山南面有人。

不走大道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。

南面上山需要不俗的拳脚功夫。

我让她把胎记盖好，回佛堂把老朋友请出来。

6.

傍晚时分，那伙人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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